阿尔·帕西诺自传:贫民窟走出的奥斯卡影帝
从《教父》到《闻香识女人》,阿尔·帕西诺是电影史上最具标志性的演员之一。无论顺境还是逆境,无论贫穷还是富有,无论痛苦还是欢乐,表演都是他的生命线。如今,年过八十的他发布了自传,回顾自己的一生。
1968年,年轻的阿尔·帕西诺正在纽约的一家剧院里排练一部叫《Huui, Huui》的话剧。一天,话剧导演把他拉到一边,对他说:“总有一天你会成为大明星的。”然后解雇了他。几年后,在拍摄电影《教父》期间,导演科波拉和家人在一家餐厅共进晚餐,把帕西诺也叫来。但科波拉并没有邀请他坐下,而是对他说:“你不太行。”之后,在随时可能被剧组解雇的状态下,帕西诺贡献了电影史上的经典镜头之一:迈克尔·柯里昂走进餐厅卫生间,拿出一把藏在水箱后的枪,化身杀手。迈克尔脸上的紧张和恐惧至今仍令人不寒而栗。
综合美国《纽约时报》、英国《卫报》报道,在最新出版的自传《桑尼男孩》中,帕西诺以一种不卑不亢、云淡风轻的态度讲述着这些轶事——“在这个行业里,你会成功,会失败,然后再次成功”。
“桑尼男孩”(Sonny Boy)是帕西诺小时候母亲给他起的昵称。这是一首歌的名字,母亲从电影中听到后久久不能忘怀。1940年帕西诺出生后,她把这首歌唱给他听。
帕西诺三四岁的时候,母亲经常带他去看电影。他们一起沉浸在银幕上的故事中。回到家后,小帕西诺会模仿片中演员的表演。
“我会在脑海里回顾这些角色,然后在公寓里一个接一个地把他们活灵活现地呈现出来。我从小就学会了用想象力交朋友。”帕西诺写道。
帕西诺从小父母离异,母亲带着他跟外公外婆住在一起。《卫报》称,帕西诺在书中对战后纽约贫民窟的描写“电影感十足”。他回忆了儿时参加“小混混帮派”的经历,他们逃学去荒废的空地玩耍,在露天下水道里钓废品卖钱。他们没钱加入童子军,就打那些能加入童子军的孩子。帕西诺说,多亏了母亲的关心和照顾,他才没有像他的朋友们一样,在30岁之前就因吸毒过量而死。
在母亲的鼓励下,帕西诺考上了纽约表演艺术高中。在一次特别出色的表演之后,有人对他说:“嘿,孩子,你就是下一个马龙·白兰度。”他当时并不知道,自己以后会和这个人一起在影史经典中扮演父子。
16岁时,因为母亲的精神健康不断恶化,帕西诺从表演艺术高中辍学。他打零工补贴家用,并在远离百老汇的小剧场表演。最终,母亲死于吸毒过量。那是1962年,帕西诺年仅22岁。
他很年轻的时候就获得了托尼奖(美国戏剧界最高奖项),但电影改变了一切。20世纪70年代,《教父》的成功让他声名大噪。
拍摄《教父》时,制片公司原本想请杰克·尼科尔森(代表作《飞越疯人院》)来演迈克尔,但当帕西诺得知自己的外公出生在一个名叫柯里昂的西西里小镇时,随后发生的事就像是命中注定。
在自传中,帕西诺也提到了外公对他的影响。“6岁的时候,我放学回家,看到外公正在浴室里刮胡子,”帕西诺写道,“我对他说:外公,今天学校有个孩子做了件很坏的事,所以我去告诉了老师,她惩罚了那个孩子。”
外公不紧不慢地说:“所以你是个告密鼠辈,对吧?”外公的语气毫不在意,就像在聊“原来你喜欢钢琴”这样轻松的话题。然而,这对帕西诺却是当头棒喝。“他的话正中我的太阳穴,”他写道,“我偷偷地从浴室门口溜走,垂头丧气,无法呼吸。从此,我再也没有出卖过任何人。”
这种“不告密”的行事风格也延续到他的回忆录中。《纽约时报》指出,帕西诺不写八卦绯闻,也没透露太多私人生活的细节,而是对表演充满热情。这也让读者“感觉就像在过去50年的美国电影史中闲逛”。“我们几乎可以想象到出版社编辑趴在帕西诺的肩膀上劝他:至少提一下你跟塔斯黛·韦尔德的婚外情吧。”书评写道。
帕西诺讲述了几十年电影生涯中的一些幕后故事。在拍摄《疤面煞星》时,他曾被送进急诊室,因为当他抓住滚烫的枪管时,他的手和枪粘在了一起。但他更擅长分析自己的表演。比如,扮演《疤面煞星》中吸毒成瘾的犯罪头目托尼·蒙塔纳时,他刻意表现得扁平化。“我扮演他的方式是,这个角色从未有过任何情绪起伏,直到他杀死了自己最好的朋友。”
帕西诺也知道自己的表演有时会“用力过猛”。在《闻香识女人》中,他的标志性桥段(大喊“呼啊!”)经常被调侃和模仿。对此,他轻描淡写地表示:“我确实在那个角色上有点过头了。”
“帕西诺在失败的电影上花费的时间比在成功的电影上花费的时间多。”《卫报》评论道。他在职业生涯的中期拍摄了一系列失败的电影。虽然他并不后悔拒绝出演《星球大战》中的汉·索罗,但他也想知道为什么自己会花那么大的精力拍摄《夕阳之恋》这种损害他职业生涯的烂片。
帕西诺说,成名后他本来可以不继续拍电影,只看书和演戏剧,但当时与他同居的女友黛安·基顿(也是他在《教父》中的合作演员)知道这是不可能的。《纽约时报》称,她说出了这部回忆录中最精彩、最令人眼前一亮的一句话。她告诉他:“你再也回不去了。你已经富得太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