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发会议《2006年贸易和发展报告》的观点
(一) 对世界经济的评论 2005 年全球GDP增长3.6%,2006 年增长态势依然强劲,预期将保持同样速度。迄今为止,高昂的石油和工业原材料价格、更为限制性的货币政策以及金融市场的动荡并未对全球经济增长产生明显的负面影响,但是经济增长放缓的风险显然要高于上一年度。 发展中国家以强劲的投资态势和平均约为6%的总增长率为全球经济的快速增长做出了贡献。尤为显著的是,中国和印度已经成为亚洲制成品贸易的火车头,并且由于其经济的快速发展,扩大了对初级产品的需求,拉动了全球GDP的增长。同样也值得注意的是,许多非洲国家都保持了高增长率。该地区的经济增长自2003 年以来每年持续加速,撒哈拉以南非洲地区2006年大约增长6%,显示出该地区非凡的经济表现。其他发展中国家增长也相对较快,如东亚和南亚2005年经济增长超过7%,2006年仍将保持同样的发展速度。拉美2006年预计增长4.6%,西亚5%,独联体国家6.3%,东南欧4.8%。 包括许多最贫穷国家在内的发展中国家得益于对初级商品持续的强劲需求和日益攀升的价格,但是对于其中一些国家来说,这也意味着需要为进口石油和其他原材料支付更多的费用。另一方面,世界经济存在着严重的失衡,意味着在评估今后数年的前景时需要谨慎,因为失衡的纠正可能会对发展中国家产生很大的影响。 2006年发达国家经济总体将增长2.5-3%。美国2005年增长3.5%,但2006年预计为3.1%。美国由于采用更为中性的货币政策,房屋价格将有所滑落,能源价格仍然居高,将使私人消费和投资在2006年下半年减缓。自2003年美国出口虽有所恢复,但2006年仍将进大于出。西欧则正好相反,尽管国内需求有所复苏,但出口仍然是经济增长的动力。欧盟2005年增长1.6%, 但2006年可达2.3%。日本长期的紧缩似已结束,2006年GDP将增长2.8%,国内消费也正处于恢复期。 近年来,出现了股票、商品和货币市场越来越不稳定以及短期资本流出一些新兴市场的迹象,而这正是以往导致金融危机的一些诱因。美元极度疲软,国际投资者面对持续的全球失衡状况和日益攀升的利率,显得焦虑不安。一些发展中国家经历了股票市场价格暴跌的情况,而与美元、欧元和日元以及挂靠这些货币的其他货币相比,一些新兴市场国家的货币币值显著下跌。但是这一动荡局面仅限于一些经常项目赤字较高的地区和国家。没有多少证据可以表明,正在出现可以与大约10年前亚洲和拉丁美洲金融危机相似的重大金融危机。 与在过去的20年里发生重大金融危机时相比,大多数新兴市场经济国家现在已不再是那么脆弱不堪了。2005年,东南亚国家的经常项目出现了大量盈余,而拉丁美洲的经常项目从总体上讲也出现了盈余。在亚洲和拉丁美洲的金融危机之后,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寻求采取相似的调整策略,其中包括将汇率稳定在相当低的水平,保持相当大的经常项目盈余和大量增加美元储备等。虽然这一做法并非令人十分满意,但是从许多方面来讲,这是发展中国家成功应对困扰当今世界经济秩序的系统缺陷的唯一可行办法。当今世界经济秩序的特点就是盈余国与逆差国之间的义务不对称。 在放宽金融系统和资本帐户限制之后,一些发展中国家近期经历了货币危机。因此,采用降低币值加干预的战略在这些国家十分盛行也就不足为奇了。在认识到把依赖国外储蓄作为可持续发展战略难以奏效之后,越来越多的发展中国家转向采用一种以贸易盈余作为投资和增长引擎的替代战略。这一战略要求它们维护其在金融危机后处于具有竞争力的战略有利地位。但是只有在全球经济中至少有一个国家愿意保持经常项目赤字的情况下,这一战略才能奏效。 (二) 对世界经济失衡的论述 正是由于美国宏观经济管理的灵活性和实用性,全球经济秩序中的系统缺陷迄今为止才没有导致出现全球通货紧缩,而“仅仅”是造成了这些失衡问题。然而存在着这样一种风险,即美国可能会由于担当全球经济增长引擎的时间过久而变得不堪重负。到目前为止,美国一直可以忽视其外部的失衡问题,因为这与保持全员就业和价格稳定的做法并没有严重的冲突,但是发生冲突的可能性正在增加。而且,包括金融市场参与者在内的越来越多的人士都对失衡仍在继续扩大感到担忧。在今后的10年,美国的个人储蓄率不太可能再减少5个百分点,也不太可能允许公共预算占国内生产总值的百分比再降低6个百分点。假若如此,世界经济也许很快就会失去在过去15年里推动其增长的动力了。存在着美元进一步贬值的前景,因为这有助于美国恢复竞争力和重新平衡国外收支账户。但是美国进口显著放缓所造成的影响将会在世界经济中产生扩散效应和放大效应,正如其积极影响在这些年所起的作用一样。这可能很容易就终止发展中国家近年来在发展进程和减贫方面所取得的势头。 尽管一些发展中国家拥有大量的盈余,但造成美国的全球负担越来越难以控制的主要原因是,其他一些重要的工业化国家加大了美国的全球负担,而不是发挥辅助作用。日本和德国拥有巨大的对外盈余,近年来其竞争地位显著提高,实现美国所需的竞争力优势现在主要应该来自这两个国家的消费。如果日德两个经济体长久以来一直疲软的需求变得更为活跃,那么这一进程将会极大地加快。中国在全球失衡良性调整方面所起的作用不同于日本和德国。自90年代初以来,中国的国内需求及其进口增长十分强劲,因此中国在带动和维持发展中国家增长势头方面发挥着至关重要的作用,这一进程绝对不应被中断。因此,人民币升值应当持续渐进,而不应突然升值,要适当考虑到区域影响。与中国相似,石油生产国只是在近期才开始在解决失衡方面发挥重要作用。如果石油价格居高不下,石油生产国可以通过扩大内需和加大旨在促使经济多样化的社会投资和实物投资,为全球失衡的良性调整做出贡献。 关键的是,解决全球失衡所需要的是一种负责任的多边努力,而不是对发展中世界施压。采取协调有序的国际宏观经济办法,较贫穷国家会有更多的机会,巩固其近年来在增长绩效方面所取得的成果。如果不采取这样一种办法,发展中国家则应维护其战略上有利的竞争地位,利用有利的总体环境争取更多的投资,减少外债。 (三) 对世界初级产品价格的分析 自2002年,许多发展中国家的初级产品生产者一直得益于高昂的初级产品价格。根据贸发会议的统计,2002-05年以美元计价的非燃料初级产品价格指数上涨了44.8%,其中金属和矿产品上涨为100%,原油则上涨114%。2006年初,金属、矿产品和原油价格更是创历史新高。其他初级产品如咖啡、大米、食糖以及天然橡胶等价格近年也有所上涨。 2005年,除油菜籽以外的初级产品价格继续上涨。初级产品价格高昂是全球强劲需求以及供应比预期缓慢所造成的,对初级产品投资力度的加大也使价格有上扬的压力。另外,美元贬值也对初级产品价格上涨产生了影响。 初级产品价格波动具有周期性质,上一个周期顶峰在1996-97年,亚洲金融危机使得初级产品需求急剧萎缩。新的转折是由于中国经济增长的活力,工业原材料和能源尤其受到需求的影响。而农产品的价格变动则多是由于供应滞后而使得周期变短,还常常受到气候和病虫害的影响。 一些专家认为,目前初级产品价格周期与以前无异,预计明年价格就将回落;另一些专家则认为,高昂的价格还会维持较长的时间,甚至由于中国和其他新兴经济体对原材料的持续需求,价格还会上升。一个显而易见的因素是在燃料和金属矿业方面的新投资层出不穷。 目前对初级产品的强劲需求是由于全球的经济增长,尤其是中国、印度和美国。日本和欧元区经济也有复苏现象。与其他快速工业化的发展中国家一样,中国对初级产品需求强劲,尤其在发展的初级阶段对能源、金属和矿产品需求大增。同时,由于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食品进口需求增加。因此,无论是作为消费者、还是作为生产者,中国已经在许多初级产品市场唱主角,决定其价格走向。尽管如此,初级产品价格的变动最终还是要由全球经济的发展来决定,即取决于怎样纠正全球失衡。衰退式的纠正失衡办法给初级产品市场,尤其是金属产品市场带来的影响将是打击性的。 供应方面,初级产品价格上扬主要是由于生产对需求增长的反应不足,尤其表现在能源和金属矿业领域。生产和投资不足主要是担心90年代末价格持续低迷的历史重演。例如发生在智利铜矿那样的劳工纠纷也对价格产生影响。另外,偏远地区采矿以及能源成本增加等因素也使得一些金属行业生产成本提高。 原油价格的增长尤其显著,从2002年的每桶24.9美元上涨到2005年的53.4美元,2006年5月更上涨到每桶68.6美元。高油价对其他产品和替代产品的生产成本影响极大,如糖价因生产替代能源所需乙醇需求增长而价格上扬,对天然橡胶的需求因合成橡胶价格上涨而加大。2005年世界原油供大于求,但由于对未来供应能力不足以及未来求大于供的担心,油价受到影响。投机活动也是原油价格攀升的一个基本因素。 对于依赖初级产品的许多发展中国家来说,上扬的初级产品价格改善了他们的经常项目。如智利铜出口价格在2002-05年间增长136%,出口额增长了3倍,使智利2004年和2005年经济增长超过6%。然而,这样的好运要取决于全球对初级产品的需求和供应。如果对于目前全球失衡采取衰退式的纠正办法,全球经济增长将受到不利影响,进而影响对初级产品的需求。因而,发展中初级产品出口国不可忽视产品多样化和工业化以及结构调整。唯有如此,发展中国家才不致受到初级产品价格波动的不利影响。 (四) 对中国经济的评论 中国经济在过去3年中以10%的速度快速增长,2006年也将如此。快速的工业化和城市化进程,伴随着高投资率以及房屋和基础设施投资,使得中国经济呈现出极大的活力。2005年中国工业生产增长11.4%,固定资本投资占GDP的比例为44.4%。中国的经常项目顺差自2002年以来一直增长,2005年已经达到1600亿美元,占中国GDP的7%,为全球瞩目。中国保持这样高额的对外顺差的同时,经济增长速度也高得惊人,而且还要支付大量的石油进口帐单。还有一点不容忽视,本地区的其他一些竞争者在1997-98亚洲金融危机中,其实际汇率都大幅贬值,而中国没有。 中国的结构调整似乎与外国直接投资(FDI)关系密切。90年代FDI增长是中国竞争力迅速提高的关键因素。在中国建厂生产的外国投资者瞄准世界市场,利用自身技术,结合中国受过良好教育而且工资较低的劳动力,获得了巨大幅度的绝对成本优势。尽管中国制造业货币工资近年以12%-16%的年率强劲增长,但制造业单位劳动成本是下降的。 诚然,中国目前面临所谓维持“低估汇率”的强烈指责。自2005年7月,中国采取了一系列步骤使汇率体制更趋灵活。由于某个产业劳动生产率的提高而使外部竞争力得到提高,而同时整个货币工资与GDP又同步增长,这通常并不算是“以邻为壑”的战略。 作为有序的缓解全球失衡的一部分,同时也着眼于中国的高投资率,有些人主张中国减少储蓄并扩大消费。但这种主张其实也令人费解,因为中国的家庭储蓄率也只有16%,仍属正常范围;而中国的消费也自90年代以来年均实际增长9%。另外,中国的固定资本投资率已超过40%。用“投资不足”或“过度储蓄”都无法解释中国的高额经常项目顺差,剩下的办法就是输出资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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