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国大都市财政状况普遍恶化

距离法国市镇选举仅剩不到三周，各大城市竞选犹酣。对于未来施政面临的实际问题，忙于争取选票的各党候选人或许还无暇顾及，但届时某些胜选者在入主市政厅时将会发现，他们接手的城市已经入不敷出，甚至面临债台高筑的危局。

《费加罗报》报道，自由派智库蒙田研究所（Montaigne Institut）2月25日发布报告称，由于现任地方政府“财政治理水平参差不齐”，留给新一届市政班子的“操作空间可谓天差地别”。

巴黎需花近四十年“还清债务”

该报告研究发现，法国排名前十二的大城市在现任市长治下的财政表现均令人担忧。专家指出：“与2019年相比，法国十二大城市的平均财政状况每况愈下，评分从10分制的6.2降至5.6。”

在财政阴云笼罩的大都市当中，首都巴黎显得格外刺眼。2020年，市长伊达尔戈连任成功。但在她开始第二任期之前，巴黎市的财政状况已经“抱恙”。十年间，首善之都的财政健康却呈“逐步恶化”之势。具体而言，巴黎人均债务余额如今已达4939欧元。长期以来，巴黎市债务水平呈失控式的增长，相较于2019年上升了54%，相较于2014年涨幅更是高达170%。

在此期间，得益于逾五成的房产税率增幅，巴黎市坐拥全法所有地方政府中最大规模的预算。尽管如此，巴黎“去杠杆所需时间高达38年，是第二大高负债城市斯特拉斯堡的四倍，几乎是土伦（1.4年）的三十倍”。

斯堡、南特和马赛患“财政急症”

报告显示，尽管巴黎的财政健康表现排名垫底，但说到底仍是一种“慢性病”。过去六年中，收支失衡最快的“桂冠”另有所属。斯特拉斯堡、马赛和南特三市的财政恶化速度最为迅速。

作为法国东部工商业重镇，斯特拉斯堡还是欧洲议会和欧洲人权法院所在地，经济政治地位不言而喻。现任市长执政期间，该市“公共投资性支出异常活跃”，导致地方“债务水平加速飞涨”。

截至2024年底，斯特拉斯堡债务余额达到3.78亿欧元，较2019年增长86%，人均负债攀升至1285欧元，高于同等人口规模城市的平均水平。2019年，该市债务水平曾远低于此。

研究同时还指出，尽管近年来，斯特拉斯堡房产税已上调近8%，该市面临的“税收压力仍处于可控范围”，这也为其未来去杠杆留有操作空间。

与之相比，南特市的情况便难言乐观。自本届地方政府上任以来，该市“明显加大了对普通纳税人的征税力度”，尤其是房产税增幅达14%。

报告指出，尽管南特市公共收入有所增长，但“财政状况仍呈恶化趋势”。过去十年间，该市人均债务增长了21%，相当于2024年每名南特市民举债872欧元，高于843欧元的各城市平均水平。

法国第二大城市马赛的负债率自2019年以来有所下降，但仍然处于较高水平。2024年，人均举债1487欧元，而可比城市的平均水平为1097欧元。

报告指出：“马赛奉行的是一种‘受约束的去杠杆’逻辑。其财政努力有目共睹，但存量债务的负担依然沉重。”

为恢复收支平衡，马赛同样动用税收杠杆大量创收。自上次市镇选举以来，该市将房产税提高了23%。因此，到2024年，该税率达到44.5%，显著高于各城市的平均水平（40.5%）。

城市治理水平无关政治立场

根据该报告的分析结果，在这全法十二座大城市中，仅有蒙彼利埃和尼斯目前的公共财政表现优于本届地方政府上任之初。2019年排名落后的尼斯已大幅改善财政治理，收支状况已回归正常水平。该报告最后强调，“并不能简单地认为，地方政府的理财水平取决于（当权者的）政治立场”。总体而言，“治理水平更多取决于执政者的决策选择，而非其党派标签”。

巴黎市府指责报告制造混乱

报告出炉后，巴黎市政府随即发表声明，质疑该报告在参考数据、计算方法和呈现方式等多方面存在偏差。

声明指出，相关城市财政状况的变化与国家政策、所在大都会区施政和其他城市表现等多重因素都有关系。

声明还举例说，对城市债务水平不应片面解读，应该同时考察所融资产的质量、规模及状况，同时不同城市所承担的职能、治理结构等差异也不能忽略。

声明称，“令人遗憾的是”，这份分析报告“以客观之名”，却选择在市镇选举的“重要民主时刻”制造了混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