贸易开放与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

（本文转载自微信公众号 拉美经济观察，本网获授权转载）

摘要：实现2015年通过的《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中的目标需要大量资金。同时，议程目标17确认贸易是落实可持续发展目标的重要手段。文章从实证的角度研究了国际贸易开放对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影响，这可能有助于发展中国家在2030年前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为此目的，考虑了促进发展的三个主要外部流动：发展援助流入、移民汇款流入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基于1970年至2017年期间116个国家（其中包括拉美21国，见附表）的面板数据，分析主要依靠两步系统广义矩法（GMM）方法，实证结果表明贸易开放对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产生了积极而显著的影响，特别是在最不发达国家。基于以上结果，文章认为提高对国际贸易的开放程度可以成为发展中国家外部资本流动多样化的重要工具。

引言

实现《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中提出的目标需要大量资金予以支持。根据联合国贸易和发展会议（UNCTAD，2014）的数据，要在2030年前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发展中国家每年需要投资约4万亿美元。同时，《2030年议程》目标17指出贸易是落实该议程的重要手段（《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提出的其他落实可持续发展目标的方式包括技术、能力建设和系统性问题，后者包括政策和制度的一致性以及多方利益相关者的伙伴关系）。

近年来关于资金流动的统计数据表明，流入发展中国家的汇款远高于官方发展援助（例如2013年和2014年汇款是发展援助的三倍多）。如果把中国排除在外，汇款甚至比外国直接投资（FDI）的流入还要多。

在流入发展中国家的这些外来资金中，官方发展援助、汇款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比较稳定，上述三者比投资组合流入的波动性更小（投资组合流入是短期性质的，具有高度可逆性）。因此，文章着重于贸易开放对促进发展的三个主要外来资金流动，即官方发展援助、汇款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影响分析。

文章结构如下：第二部分讨论了贸易开放对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影响；第三节讨论了影响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其他可能决定因素；第四部分介绍了我们对促进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的措施；第五、六、七部分分别提出分析的实证模型、讨论模型估计的计量策略以及对实证结果进行了解释；第八部分为结论。

贸易开放对外部资金流动多元化的影响

在这一部分的分析中，文章讨论了贸易开放对发展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影响。

换句话说，本节旨在研究一个国家的贸易开放程度对其吸引这三种类型资金流动能力的理论影响。必须澄清的是，这项研究的目的不是调查这些流入之间的互补性和替代性，而是调查贸易开放是否有助于吸引共同考虑的所有这些流入。虽然贸易开放对发展援助流动和外国直接投资的理论影响在文献中被大量讨论，贸易开放对汇款的直接影响受到较少的关注，尽管贸易流动和移民之间的相互作用已经在经济文献中进行了调查。这里还必须强调，我们正在审查贸易开放而不是贸易政策对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影响；一国贸易开放的总体程度在这里既反映了该国的贸易政策，也反映了该国的其他国内政策（人力资本投资、制度质量、汇率政策等），它们共同决定了该国对国际贸易的开放程度。因此，我们的分析涉及评估事实上的贸易开放对促进发展的外部资金流动的多样化。

贸易开放对汇款的影响 利他和投资动机。大多数移徙家庭的汇款收入用于消费，而非生产性投资。较高的汇款并不会增加对进口消费品的需求，而是被用来为资本货物和原材料的进口提供资金。收到汇款的家庭将其中很大一部分用于住房、教育和医疗保健融资，一小部分用于食品和其他非耐用品消费。所有这些都表明，移民的汇款用于各种目的。在利他主义动机的引导下，汇款最终主要用于支持国内消费。由于贸易更加开放，降低进口关税和非关税壁垒可能有助于为消费融资，特别是如果消费转化为更高的进口。因此，更大的贸易开放可能会引发更高的利他主义动机的汇款，从而推动更高的消费。同样，更高的贸易开放程度可以通过降低生产这些商品和服务所需的中间投入的成本，降低当地生产的商品和服务的成本。因此，国内消费可能增加，汇款人可能更愿意为消费目的汇款。

贸易开放不一定会导致更高的贸易流动，包括更高的出口，因为它对贸易流动的最终影响可能取决于其他因素，如人力资本投资、商业环境和基础设施质量。贸易被认为是移民的替代品，因为它创造了日益繁荣的经济，从而减少了对移民的需求。根据传统的要素价格均衡定理（Heckscher Ohlin Samuelson模型），贸易和移民之间存在一种替代型关系。与此同时，如果下列假设之一得到放松，贸易可以与移徙互补：（a）不变的规模收益；（b）相同的技术；（c）完全竞争；（d）没有国内要素扭曲。

总体而言，尽管不排除贸易开放可能导致汇款减少的情况，但文章认为，更大的贸易开放将导致汇款增加。

贸易开放对发展援助流动的影响研究发展援助决定因素的文献表明了贸易开放在援助国援助分配中的重要性。捐助者倾向于支付更多的援助来奖励发展中国家良好的经济政策，特别是贸易自由化政策。因此，通过提高竞争力和向国际社会表明它们对健全的宏观经济政策，包括贸易和与贸易有关的政策的承诺，发展援助受援国可以促使捐助者向它们提供更多的发展援助。因此，贸易开放有利于更多的援助流向受援国。

贸易开放对外商直接投资的影响贸易开放对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影响取决于在接受国进行的外国直接投资流入的类型。事实上，国际商业理论的文献已经大致确定了跨国企业进行的外国直接投资的四种模式：水平FDI模式；垂直FDI模型；出口平台FDI模式；复杂垂直FDI模式。

横向FDI模式的理论假设，跨国公司寻求市场，希望向海外扩张以避免贸易成本，任何目的国的高贸易壁垒都允许跨国公司服务于当地市场，并从外国竞争者的进口对其产出的保护中获益，这一模式的FDI流入导致了与贸易的替代关系。

垂直FDI模式理论提出，由于生产过程在地理上的碎片化，当涉及垂直FDI时，FDI和贸易可能是互补的。跨国公司进行垂直FDI的主要动机是在东道国的低生产成本，旨在服务国内和国外市场。因此，母国关税越低，FDI与贸易的互补性越强。

出口平台FDI模式由跨国公司在东道国进行，目的是服务当地市场和周边国家。东道国出口商在邻国所经历的市场准入条件似乎与这类FDI相关。此外，初始东道国的高额关税阻碍了这类FDI的发展。

最后，复杂垂直FDI模式是最先进的投资战略，特别体现在降低生产成本上。跨国公司需要在不同的生产阶段建立几个专门的生产地点。复杂垂直FDI模式要求第三国进入东道国，以及东道国对世界其他地区的开放。基于这一理论讨论，贸易开放对FDI流入的影响是难以预测的。

因此，文章得出结论，贸易开放对FDI的影响取决于跨国公司进行的FDI类型。

此外，文章还分析了影响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其他可能决定因素：包括受援国的经济发展水平、金融发展的深度、人力资本水平、人口规模、体制质量以及、世界经济立场。

资金流动多样化指标构建

第一步：将官方发展援助、汇款和外国直接投资分别标准化：

第二步：使用Herfindhal指数计算外部资金流动集中度指数CONCFLOWS：

CONCFLOWS指数越高，用于发展的资金流动越集中，而该指数的值越低，则表明用于发展的资金流动越多样化。

实证结果

结论

2015年，国际社会通过了《2030年可持续发展议程》和《亚的斯亚贝巴发展筹资行动议程》。在这两个议程中呼吁大量调动财政资源，以便在商定的截止日期，即2030年之前实现这些目标。同时，《2030年议程》目标17也确认贸易是落实该议程的重要手段。文章研究了贸易开放是否有助于推动外部资金流动，从而帮助发展中国家在2030年前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换句话说，文章分析了贸易开放对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的影响，即发展援助流入、移民汇款流入和外国直接投资流入。该分析基于1970年至2017年期间116个国家的面板数据，主要基于两步体系GMM方法，实证结果表明贸易开放对促进外部资金流动多样化产生了积极和显著的影响。这一结果也适用于最不发达国家。并且有趣的是，相较于其他国家，更大的贸易开放往往对最不发达国家发展资金流动多样化产生更大的影响。研究的关键政策信息是，对发展中国家来说，对国际贸易的开放可能有助于推动促进发展的外部资金流动，从而有助于实现可持续发展目标。

附表：样本（其中包括21个国家拉美国家）

原作者：Sèna Kimm Gnangnon, World Trade Organization, Geneva, Switzerland

文章信息：Sèna Kimm Gnangnon., Trade Openness and Diversification of External Financial Flows for Development: An Empirical Analysis[J]. South Asian Journal of Macroeconomics and Public Finance, 2020, 9(1): 22-57.

DOI: 10.1177/2277978719898974

编译：郑猛